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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制成本与树立权威
“俱乐部不仅能获得转会方面的收入,同时还能降低球员的成本。”大连当地的知情人士分析,“这几个人属于工资相对较高的,把他们出售了之后,也没引进什么大牌球员,这样一来俱乐部整体的工资成本就又能降低一块。”实际上,实德球员的工资水平之前就被认为处于较低水平。而在另一位大连资深媒体人士看来,实德“裁员”此举除了经济方面的考虑以外,还能进一步树立俱乐部的权威:“实德与其说是为了赚钱,不如说是为了显示权威。王圣、季铭义、王鹏这些人,去年都曾与当时俱乐部闹过。”
对于主力球员大批转会,徐明在不久前的一次公开谈话中定义为“俱乐部调整”。但吐故难纳新,仅仅依靠实德自身梯队的造血功能,恐怕很难满足现实竞争的需要。按照郝海东的说法,“人都没了,还谈什么成绩?”更可悲的是,为实德操盘多年的总经理林乐丰也出走浙江,深层原因也是对俱乐部运作和发展态势的不满。“减持兑现”,实德俱乐部在现金流上得到了满足,但六轮仅列第十位、场均上座率名列下游,种种尴尬的现状就是减持之后的市场回应:足球,毕竟还是要用脚说话。
徐明是条什么鱼?
在社会学家的眼中,中国足球是社会的润滑剂和情绪阀门,颇多裨益。2004年那场G7风波之后,社会学家们更希望穿越简单的资本与权力符号化的表面,透视这场风波的实质,而徐明则是不得不解剖的标本。《三联生活周刊》引用了唐德刚当年形容胡适的一句话,来比喻徐明,“简直就是玻璃缸里的一条金鱼……时时都被千万只眼睛注视着”。
足球市场中的徐明和实德是条什么鱼?从接手万达到2004年,徐明无疑是足球产业中的资本鳄鱼。按照《商务周刊》的评价,“通过资本纽带,学习摩根资本整合产业的‘炼金术’,模仿德隆在资本市场上庄家风范和造系手段,徐明的足球生意迅速膨胀,在2004年达到顶峰,控制数家俱乐部。”
挥舞着手中的支票,这一时期徐明大肆收购:2001年通过收购延边敖东和买壳的方式组建了甲B球队大连赛德隆和乙级球队大连三德。次年,徐明又接手大连女足。随后,借其父徐盛家掌控的大连大河农业股份有限公司,徐明以400万元入主四川全兴俱乐部,改称四川大河俱乐部,由此让实德型材成功打入西部市场,并且还在川中获得大量贷款。
不过让我更加关注的还是这样一种事实:在作为资本鳄鱼的那个阶段,徐明投资足球同样也从地方政府获得了巨大支持和回报。2001年5月14日,大连日报头版以《进球与发展才是硬道理》对实德的足球和塑钢型材进行了重点报道。此后一个月,大连日报更连发6篇《从足球的角度看实德发展》系列报道。这样的特殊荣誉,一时无二,更不消说对实德这样的民营企业。与此对应,实德也用冠军作为回报。
盛极而衰,徐明的足球链条随着实德产业的盛衰而转换。2004年,徐明以前所未有的曝光率出现在各大媒体上。一个数据显示,在G7风波前后的那几个月,徐明的知名度超过了前五年的总和。
前两年,足球在很大程度上扮演了实德推手的角色,但随着足球影响力的没落,实德已经很难继续在足球方面投以巨资。精明的生意人徐明自然又有一番打算。从去年开始的战略收缩,他看上去更像深藏海底的某种并不知名的鱼类,蛰伏深处。
一个有趣的现象是,即便冠名已经更换为“海昌”,但仍有不少同行会情不自禁地写成“实德”。而在我研读过的关于王健林的数篇财经类人物专题中,毫无例外地都将“万达俱乐部”的革命家史大书特书。或许,不消数年之后,类似的情况也会出现在徐明和实德上。记者 顾晨 |